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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炯 − 萬物想
Xu Jiong - All Things are in Me

無 限
文   黃亞紀
透明條

關於書法的創新,我認為這轉變必須是心理性的,在某種程度是將所有從屬人性的、慣性的東西斷絕-就像對於音樂家放棄音樂一樣。這樣的心理性轉換,往往也與自然有所關聯,在那裡,人性與自然是沒有分離地共處一個世界,所以即使被奪取了什麼,卻也從未真正失去什麼,最終能夠由彼此的契合中理解出新的道理。事實上是由人,獲得了所有。這個體悟,自古以來未曾改變,只是如何從現代中殘留的小片方土孕發,幾乎是多數藝術家已放棄了的。

在我們已熟悉的書法中,有著關於筆法、結構、書體、書風的研究。但是許炯的道路,卻不易歸屬選擇其中任何一條。我想起約翰・凱吉,藉由放棄對於音的控制的企圖,接近對於音樂的新的可能性與認識性,然後連貫起了東西方哲學。

新的音樂,新的書法。就書法而言,也就是這些既有的文本,如何重新臨摹組合,如何在連續性中繼續發生。我對於書法的認識,是無限。即使是臨摹,即使已經有了碑帖詞詩,即使已經有了文字形象,但它們容許著無限。一如勒韋爾迪所說,詩人的任務不是去創造形象,形象應當自己展翅飛來-書寫者沿著自我感知,類似自動書寫的潛在性精神,對照自己的精神構造,但另一方面,自我獨特性應是不帶痕跡,它是自然而然突然產生,多半是在出乎意料的一瞬間,且是極其平凡一刻,毫無神妙之處。

書寫者不應為現代而寫,一個只寫現代的人要比現代死亡得更快,因為他實際上只是為自己而寫,這實在太不夠了。書寫者也不應為古代而寫,即使他的行為多少是受過去書法家的見解唆使與召喚,但書寫者書時應有現代感,最後的根柢還是自己作為一個藝術家對時代的意識與體認。

許炯這本小書,平淡卻又痛快地,講述了以上。
透明條

Publication Date: October 20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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